从医生到商人

末法时代的规律是这是一个天下无神的时代如果出现了神背后必有妖孽现在我们来吃一个大瓜钟氏名下最重要的子公司天津红日健达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健达康在这家公司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真相呢

红日健达康于2012年4月成立创始股东为三方——天津红日药业南山基金钟氏名下的慈善基金和北京健达康钟生本人从创立之初就担任董事下面是从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截取的该公司股东的初始出资情况请各位仔细看看注意两点第一天津红日药业和南山基金作为公司的创始股东各货币出资250万各占股12.5%第二北京健达康以知识产权形式出资1400万以货币出资100万占股75%

知识产权出资是一种比较敏感的方式需要通过严格的资产评估才能确定资产价值南山基金在设立之初的基金章程中明确规定必须用于公益用途所有管理必须规范绝不能进行利益输送而对于一项知识产权的估值高达1400万其依据到底为何该公益性基金未做出任何披露公司另一股东红日药业于2009年上市作为上市公司它也从未公布过这个知识产权的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仅在其2012年的半年报中发布了这样一段话天津红日健达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由钟院士挂帅研发的抗癌新药PTS对甲苯磺酰胺注射液已落户红日药业红日健达康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公司持有其12.5%股权目前PTS产业化工作正在有序地实施中力争到2014年取得生产注册批件投入市场销售

对于这个估值高达1400万的抗癌新药对甲苯磺酰胺注射液在这里必须做一下介绍通过查询知识产权网这个药的知识产权原本属于一名叫做吴宜庄的台湾人这哥们在香港设立了一个马甲公司普罗生化开发有限公司然后通过这个香港马甲注册了北京健达康将这个药品的知识产权注入了这家北京达康健公司

这个药与钟生扯上关系是因为2009-2011年的三期临床试验由钟氏当时担任所长的广州呼吸病研究所负责实施也就是说钟氏并非这个药物的研发人而是参与过临床试验这里顺带说一下钟氏2013年8月卸任广州呼吸病研究所所长职务正式退休下图是临床试验注册中心的截图

对于这个药物的临床试验结果可谓是一言难尽概括起来大致就是可能具备一定的改善通气效果或许可用于姑息治疗或舒缓治疗也就是大概可以缓解病人的痛苦提升生活质量但要说有强大的抗肿瘤作用那么在数据上就严重不足基于这样的原因这个药物此后一直处于难产状态始终都没能真正投入生产

不管怎么样由于这一段临床试验钟氏自此就与这位台湾人结上了关系2011年南山基金成立此后该公益基金一直处于钟氏的实际控制之下2012年钟氏又拉来了天津红日药业动用南山基金募集回来的公益资金共同设立了红日健达康一起来赌对甲苯磺酰胺注射液的上市2013年钟氏退休更是将极大的精力投入到推动该药物的上市之中但是很可惜由于该药物的疗效实在是无法得到数据支持上市过程极其艰难根据红日药业的公告显示2014年5月份红日健达康向天津药监部门提交过一次生产申请2015年12月份就自己撤回然后到2018年1月再次提交生产申请这次的生产申请是红日药业与红日健达康共同申请很明显这一次红日药业给足了钟氏面子然而由于临床数据实在是不好看所以也没有什么效果一直到现在这一刻整整两年过去了依然没有下文

我们回头来看的话以南山基金的250万善款去赌一种在临床数据上并不算多好看的癌症药物上市并且从一开始就给了人家高达1400万的知识产权估值这事到底是对是错是否超出了公益基金的运营范围决策人是否应该承担相应责任这个问题站在不同的角度可以有不同的看法我这里也不纠结这个问题我们继续往下看——被钟氏一起拉进这个坑里的红日药业既然给足了钟氏面子那么当然会要求回报而这个回报就是在近期引发巨大争议的中药注射液血必净

血必净注射液是红日药业长期以来的主打中药产品关于它的不良反应的专业论文一直以来就没停过争议极大2014年辽宁中医杂志上发布了一篇总结性的文章归纳了39例血必净注射液的不良反应的症状 主要表现为以呼吸系统皮肤和全身性损害为主

争议如此之大不良反应如此严重的药物尤其是会对呼吸系统产生不良如果要用于新冠这种主要攻击呼吸系统的病毒治疗无疑是必须非常谨慎的然而钟氏已经深陷在红日药业的利益纠葛之中根本无法脱身面对新冠带来的巨大商机他必须要对红日药业多年来的不离不弃给出回报了2020年2月2日新闻公开报道在钟氏的主持下已经开始对血必净注射液用于新冠治疗进行临床救治也就是直接用于一线治疗实践了

再到2月20日由于钟氏的强大光环作用由其做出了信用背书的血必净注射液在没有任何临床数据支撑的情况下被纳入新冠的第六版国家诊疗标准成为了正式推荐药物

所以到了现在这一刻武汉绝大部分的肺炎病人使用血必净注射液已经成为了一种标准治疗方案我们在微博上随便一搜就是这种病例当然了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种治疗到底有没有效果或者干脆就只有不良效果

然而对于真正的商人来说所谓不良反应根本就是无所谓的毕竟在真正的商人眼中是只有利益没有道义的啊